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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色的星星

2021-10-11 01:50维克托·阿斯塔菲耶夫
读者 2021年21期
关键词:雪地白色季节

维克托·阿斯塔菲耶夫

我和朋友漫步在丘索瓦亚河支流科伊瓦河河畔。森林仍然郁郁葱葱,两岸仍然覆盖着苔草,岸边湖泊里睡莲的绿色卵形叶子仍然没有遮满湖面,蜘蛛网的细丝仍然悬挂在空中。转眼间下起了雪。

透过无声的雪幕,世界显得那么畏怯,绿色的反光不停地闪烁、闪烁。而在前方,在伫立不动的白色王国里有众多的火光眨着眼睛。大家走近一看,原来是一棵披上红装的花楸樹。花楸树生来怯声怯气,它比其他的树木更早地预感到即将降雪,便急忙把自己染成了秋天的颜色。深红色的羽状叶从树上凋落,沙沙作响,声音哀婉凄凉,它们落在洁白但不耀眼的雪地上,感到孤独,充满忧伤。还不到冰冷的季节,白雪还没有泛出银光。

此刻,雪下得稀稀落落,愈来愈多的绿色呈现在大家眼前。大家终于看到了森林和天宇。那是彤云贯空的天幕,乌云间的缝隙里露出了几块淡素的蓝天。河两岸是圣洁的雪地,因此河水显得暗淡、阴森可怖。岩石也不像夏天时那样在河面上映出倒影。

一大群一大群的水鸭在河面超低空飞行,落在光秃秃的鹅卵石上,把头藏在翅膀底下。

雪在融化。山丘裸露出本来的颜色。白桦树的绿叶上、冷杉树柔软的枝梢上有大颗大颗的水珠频频滴下。森林里风声簌簌,树枝折断发出阵阵咔嚓声。

这是什么?大家眼前出现许多大颗大颗的绿色星星!只有在森林里,只有在降下初雪后,才有可能看到这样的星星。这样的星星,像神话传说中的蕨类植物的星状叶片,在酷寒季节的玻璃窗上也能够看到。只不过窗上的星星形体很小,而且是白色的,在这里,却是硕大的绿色星星。

蕨一束束、一团团地蔓生、匍匐,沉甸甸的雪片压在蕨类植物的叶子上,叶子线条清晰,贴到地面。蕨的巨大齿状星星叶片神秘地、童话般地舒展、蔓延。在童年时我曾经听别人说,如果谁找到星状的蕨,并摘下来拿在手上,谁就会变成隐身人。现在,凝视着这颗有魔力的星星,我开始相信这个传说。我相信一切与森林有关的传说。

(晓晓竹摘自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《树号》一书,刘 璇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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