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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水蜿蜒进了西安

2021-09-12 19:24秦延安
黄河黄土黄种人·水与中国 2021年8期
关键词:渭河碧水护城河

秦延安

有经天纬地之略,必有经邦纬国之才。“经纬”的重要性,在古人的心中落地成河,便是泾河和渭河。这两条由北而来的、自西而来的河流,经过长途跋涉终在长安相遇,便有了“泾渭分明”,有了13朝兴盛。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,說的是水与船的关系,也适宜城市与水。人类择水而居,没有水,任何一个城市都难以为继。“长安八水”的衰落,长安皇城的丢失,便是最好的例证。好地方自带风水,西安自古帝王都。当历史揭开了新的一页,当长安变西安时,那已不是一个地名改变,而是一个河与城的故事,一首八水润长安的变奏曲。

当晨曦揭开护城河的面纱,那河水便竖起镜子,为古城梳妆打扮。那清流如一条绿腰带,系在古城腰身上,在水的映衬下,原本古朴厚重的城墙一下子变得灵动明丽起来。那水一汪汪,如女孩的眼睛般清纯,又似绸缎般光滑。那水很清,清得连鱼儿都难以隐藏。那水很深,深得让人看不到河底。就在这清波逐流中,鱼,任意穿行;鹅,自由徜徉。当然,它们巡游更多的还是检验护城河里的水质。水映城郭,静若处子。水映两岸,绿树浓荫。鸟儿啁啾,歌舞升平,此起彼伏,相得益彰。水中晃悠着两三游船,便尽显江南味道。只不过这水,不似江南的水柔软,也不似江南的河流悠长,它携着秦岭的清纯与明亮,彰显着西安的博大与深邃。就在这水上,晨曦携着朝霞升起,黄昏带着夕阳坠落,桥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,桥下护城河水静静流淌,所有的市井喧嚣与烦恼忧愁都被流水洗涤,所有的岁月静好都温柔长情地凝聚在城墙根下,凝聚在护城河边。看着这一河的水,我知道它不似北京的护城河静默,也不似南京护城河的没有方向,它就像西安城里的面貌一样,完整地记述着这座城的选择。14.6公里长、36.2万平方米水面、127万立方米库容、水质三类的简单数字背后,不仅是护城河的脱胎换骨,更是西安人碧水绕城垣的梦想成真。

城市因水而生,而河湖也因城市而生长。当历史给了西安第2次选择时,那些隐没在史册中的湖池已悄悄地浮出了水面。广运潭、昆明湖、曲江池……再也不是故纸堆中的名词,汉城湖、西安湖、仪祉湖……雨后春笋般茁壮成长。那些大大小小的湖,如一颗颗珍珠镶嵌在西安的各个角落。若是从高空俯瞰,那圆的水、方的水、长的水、规则与不规则的水,或点缀,或坐落,或环绕,或圈囿,或流动在西安的身体里。那一湖一湖的碧水,让沉寂的湖塘再次招摇起来,鸟儿跟着云朵落户,草木随着水路丰茂,高楼沿着湖岸站立,曾经干燥的气候也变得湿润起来。我曾站在巍峨的大雁塔前,看着音乐喷泉冲天而起,那铿锵的声音如同西安的地下水位节节攀升;我曾漫步于兴庆湖畔,看“湖光秋月两相和”,那满湖的星斗如同西安引水进城一样光彩照人;我曾站在大唐芙蓉湖前,聆听曲江流饮,那曼妙的声音如同巍巍秦岭生息与共。那不断扩大的城市水面,不仅连着历史,牵着生态,更是让拥有“地下文明”的西安“由灰变绿”,自然生态与历史学问同放异彩。

湖亮了,河也动了起来,尝到碧水兴城甜头的西安人迅速掀起了全域治水。渭河整治、沣河整治、涝河整治、潏河整治、灞河整治、浐河整治、泾河整治……一项接一项,一批接一批,这不是简单的改换门庭,而是标本兼治的“大手术”。“堤固、岸绿、水清、洪畅、景美、管理长效”,让西安的一条条河,水绿两岸,花草招摇,原野次第铺展,一直深入到崇山峻岭深处,不仅流成了一道道风景线,还变成了市民心中的幸福河。当春风解冻了渭河,两岸便是鸟语花香。那西来的河水,像一条青色的筋脉,在宽阔的河道里蜿蜒曲折。游鱼在波光潋滟中穿梭,水鸟在河草丰茂处出没。那顺河而走的风,便将各色浓郁的、淡雅的、艳丽的、芳菲的香糅进水里,浸润着渭河的每一根神经。这种生命力的穿透,从渭河一直绵延向上,感染着每一条河流,最先波及的便是近在咫尺的泾河。河流梳理了人们的千头万绪,河流也柔软了人们的心。随着泾河新城的落地生根,南山北水、灵动泾河已不是神话,产业高端、城市田园让这个朝气蓬勃的城市焕发出新的色彩。

河的路就是城的路。当渭河、泾河不再成为阻隔时,西安的大踏步已变成了区域协同发展。站在巍巍大堤上远看、俯瞰,曾经的河流已不是原来的模样,而西安也改变了模样。无论从历史还是今天来看,水不仅是西安的财路和发展之路,更是它的血脉与灵魂。河水蜿蜒进了西安,一座古城的气象,便在泾渭河畔荡漾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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