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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歌与少年

2020-01-03 06:59:20 读者·校园版 2020年2期

埃德蒙

最近,我有缘结识了一位才华横溢、激情澎湃的少年朋友,他的网名也起得气吞山河,叫“乔式龙卷风”。但吸引我的不是他的名字,而是他的一篇文章《中國诗坛现状——诗坛的几个重要问题》。

我很惊讶,因为他才19岁,也因为他是如此热忱、真诚地热爱诗歌,你甚至能够透过万里阻隔,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像春天的阳光和溪流,清澈见底,温润灿烂。

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青春的年华和光明的心胸更珍贵的呢?

他直言不讳地指出,当代诗坛状况糟糕透顶,诗歌艺术的发展和大家日益强盛的整体国力不匹配,诗人心胸狭隘、目光短浅。“煌煌大国,诗歌的艺术何以竟沦落至此?真是诗人们的耻辱和悲哀。”

我被深深地感动,既感动惊讶,又情不自禁地和他一起暗暗忧心。

我最欣赏他的地方在于,即便有那么多不满,却始终对诗歌甚至整个中华文明的前途抱有那么大的期待和信心。他的回答更让我感动:“因为我相信中国文艺有前途,所以我也相信中国诗歌有前途。我不相信古人所说的“国兴诗不兴”的论调,我相信国兴诗也兴。因为我相信中国,所以我相信中国文艺,相信中国诗歌。”

短短几句话,满是孩童般的仰赖孺慕。这种毫无条件的信仰和依赖,又是多么的纯洁可爱。

我沉默良久,终于写信这样告诉他:“信赖大概是唯一不会出错的事情。飞鸟不能不依凭天空,山川怎能自拔于大地?湍急的水流信赖通渠,等到奔腾万里以后,它大概才会想起,原来半路的隐潜和转折才是让自己明白大海的真正原因。”

我知道他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,大家都不再言语。真正的诗人大都心灵敏锐、目光炯炯,而诗人们彼此之间最适宜、最信赖的对话方式大概就是沉默,沉默是宁静夜晚唯一可供倾听的笙箫。

在所有人世间的孩子们中间,

他,也许并不值得垂青,

但只有上帝的语声

和诗人敏感的听觉相碰,

他的心才会猛地一惊,

就像一只被惊醒的鹰。

——《诗人》

普希金只用几句话,就把诗人敏感脆弱而又才情独具的独特地位说得透彻动人。然而,真正的诗人生活于人世间,每一步都走得踟蹰蹒跚、艰难异常。其间,最艰险的关节,只在于如何将青春年少的如火激情慢慢锤炼成举重若轻的优雅诗篇。

然而,只要还有少年和诗歌,大家就永远心怀热望。就像在冰冷漆黑的夜里泥路独行,心灵深处却始终相信,不远处就燃烧着光明温柔的篝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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